行宫别院窗明几净,一溜儿整树根雕成的桌椅蟠曲玲珑的围着,沈岚坐在椅榻上一脸得意:“那柯补心根本就不知道我们有兄弟俩,以为诓住了我哥就高枕无忧了,忽然看到我在那小院子里出来,殿下您是没看到,他吓得脸都白了,再看到我哥也赶过来,我俩都长一模一样,哈哈哈,他当场就坐地上了。”
“柯大人虽然古板些,名声倒是好的。只他这个二公子,” 周牧白将抵报放在手旁,清朗的眉目轻轻挑起,续而冷笑,“竟拿着朝廷法令当儿戏,顺道收拾了也罢!”
“得令!”沈岚抱拳,向一旁的沈岩眨眨眼。
再喝半盏茶,日光已偏斜,忽觉清风徐来,窗外渐渐衍出雨声。沈佑棠推窗望去,院中养着几丛四季海棠,细雨斜织只觉簇簇馨香。他转过身,眼中盛着欣喜:“这场春雨来得好,不枉我们去年年末辛苦种下那油籽花。”
“殿下这法子真真好,只令花农将土地分流,今年谷雨前收割油籽花,翻地再抢种一轮稻子,秋收后还来得及种一季黄豆,待得年末收成,再种下油籽花,周而复始,再不必担心良民流落成寇。”沈岩拍手称赞。
沈岚却唯恐天下不乱:“初时跟着殿下来琼州,我还以为能带兵围剿贼寇呢,哪知这法子,不费一兵一卒,他们就降了。”说着颇有些可惜的模样。
沈佑棠拿扇子敲他一下,几个人嘻笑起来。
“只那几个当头作乱的,被俘而来,尚在牢狱,当让柯以珍按律严办了。”周牧白复又坐下,“今儿令官一早来传了父皇口谕,让我们早些回宫,想来是东宫小皇孙满周岁,欲行周晬,谷雨之前便要启程。”
“太子长子,又是我朝第一位小皇孙,陛下自是爱极,宫里必然看重的,听闻敏亲王(二皇子)也会从云州赶回去。”沈佑棠皱眉想了会,“但这方新政伊始,尚在尝试中,若能一举成业,必定还有多地推行,我想再留一段时日。”